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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05/12 寒夜獵肉記(張漢東)

寒夜獵肉記


1967113日,黑色星期五,農曆臘月初三、大寒!台北、木柵、新光路,政大校區旁的一棟兩層樓房。

樓下屋主自用,樓上一分為三,租給了七個政大有頭有臉的學生領袖。

凌晨三點半,拂曉風寒、人多入夢。後房的兩個乖乖牌早已入睡;前房的4個麻將客仍在搏命廝殺、兩個外來的旁觀者則捨命相陪、另個投機客在伺機插花;中間房的那個、為了下週的大考,在做臨陣擦槍、最後衝刺的努力。


除了去見周公的外,其他7個都有個共同的感受。那就是肚子餓得咕嚕咕嚕的聲音,似乎愈來愈了!

賭客準備宵夜的麵包,在兩個鐘頭前全被幹掉;晚餐的剩飯,夢中人在入睡前就一掃而空。而如今流行天下的「7-11」,那時候還沒有人聽說過呢。

正當大伙兒徬徨無計、準備枵腹四散之際,忽聽得尿脹驚醒、在二樓屋後廁所尿尿的「吉林」高,一面高呼:「有了!有了!」一面狂指著對屋。

大家順著「吉林」高的手指望去,祇見對面二樓陽台的曬衣竿上,掛滿了一塊塊的臘肉、和一串串等待風乾的香腸。


     誰也顧不得對面是教官大人的宿舍,七手八腳地找刀子、繩子、籃子、竹竿。一陣忙亂之後,終於製成「生財利器」兩套。
       
    剖開曬衣竿的末梢、牢牢地綁著「光華」剃鬍子的吉利牌刀片;另外那根曬衣竿的頂端,則吊著房東太太上市場的菜籃。特別挑選了兩個手長目利的獵肉手,各持一根獵竿上陣。一場比美阿扁總統的「獵肉育才」之舉正式登場。

到底那天的「戰果」如何?已經沒人還記得。根據當過大報主筆、小報社長的熊大碩士事後追憶:第二天、就算竹竿夠不到的地方,也沒人敢曬臘肉;而大伙兒至少有半年,都不大願意再碰臘味了!


後記:兩星期後,大人們「終於」破獲了這個賭場!硬是將相關賭客嚴加處分!到底是教官辦案神效、還是公報私仇?熊大碩士笑著說:「全憑各人憶測囉!」



張漢東
() 2009-5-12